
前言:俄乌战争爆发初期,俄军闪电战失利,为了掩护地面部队后撤,俄空天军不得不派出大量战机深入乌军纵深支援地面部队,其中苏-34战斗轰炸机是其对地攻击主力,在战斗中损失巨大,共有26架被击落,占了苏-34战斗轰炸机装备总数的五分之一,给我们的歼-16战斗机敲了一记警钟。

一:
苏联空军的轻型轰炸机和强击机在二战期间有力配合了地部队行动,二战后苏联空军就以超音速轻型轰炸机和战斗轰炸机执行从前沿阵地到纵深300-500千米的近距空中支援和战场遮断,以配合机械化突击兵团大纵深作战,其中轻型轰炸机负责袭击战线后方的纵深目标,战斗轰炸机负责浅纵深突然出现的应急目标,广泛采用低空和超低空的突防,80年代执行这种任务的是苏-24战斗轰炸机,载荷和低空突防能力不错,但完全不具备对空作战能力,在执行纵深突击时很危险,苏联空军要求在苏-27战斗机的基础上研制一型战斗轰炸机,这就是苏-34战斗轰炸机。
不过苏-34战斗轰炸机研制便遇到了挫折,方案的审查一直未通过,直到1986年上半年才完成设计,1990年首架原型机才完成首飞,不料苏联解体导致研制中断,之后由于受限于经费,发展依旧非常缓慢,1994年首架量产原型机才完成首飞,但完整版量产型2003年才首飞,同年俄空军才下单订购10架,2011年才开始定型投产,俄空军共采购32架,2012年又增购92架,至2020年全部交付完成,至2022年俄乌战争爆发前共有132架在俄空军服役,至2024年2月共有26架苏34被击毁,其中三分之二损失在2022年,三分之一损失在2023和2024年。
苏-34战斗轰炸机虽然是在苏-27战斗机基础上研发的,但彻彻底底是真正的战斗轰炸机,没有装备类似苏-27S战斗机的雷达火控和武器系统,而是装备了苏-24战斗轰炸机的对地为主的火控和武器系统,由于增加了1480千克防护装甲,驾驶舱有厚度达17毫米的钛合金,发动机和油箱也采用了高强度复合装甲材,基本重量达到了19.5吨,比苏-27S战斗机重了3吨,发动机还是苏-27S战斗机的AL-31FMI,增加的结构重量大幅度削弱了盘旋性能、加速性和爬升率,完全失去了战斗机的机动性。
但也保证在低空高速突防的生存能力,可以有效避免地面轻武器对乘员的杀伤,突防成功率远高于结构脆弱又缺乏装甲的苏-30MK战斗机,苏霍伊设计局称根据模拟分析,苏-34战斗轰炸机战场生存能力将是苏-24战斗轰炸机的10倍,打击效果达到苏-24战斗轰炸机的2-3倍,在俄罗斯中程轰炸机规模大幅度萎缩时,苏-34战斗轰炸机作为一款单价仅3000多万美元的战机,在战场对抗强度不大时可以在中、高空作为中型轰炸机进行精确打击,在强对抗条件下又能低空高速突防,大大改善俄罗斯在300-1500千米作战半径上的空地打出能力。

二:
苏-34战斗轰炸机在俄乌战争中大量被击落有许多原因,首先是俄罗斯经济长期低迷,军费投入大幅度减少,武器装备长期无法得到更新,精确制导武器和防区外打击武器储备较少,俄军对地攻击手段仍以“一半靠技术、一半靠运气”无制导低阻航弹为主,只能机械瞄准、低空投掷,摧毁1个点状目标需要连续投射20-25枚,轻松落入乌军手中的“道尔”“山毛榉”,“箭”式、“星光”和“毒刺”等防空导弹射程内,北约强大的信息化作战体系让只要俄战机一出动马上就能发现,并实时传输到乌军防空终端,还破解了俄军使用的电子干扰设备,导致俄战机自卫能力进一步降低。
俄军以为对乌克兰的苏联防空系统非常了解,进行打击时并没有电子战机伴随,其实也是因俄军缺乏军费将苏-24MP电子战战机退役,目前能用的只有图-214R和伊尔22P电子战飞机,数量少,技术落后。无法给攻击机群提供有效的对地电子压制和打击,俄空天军还严重缺乏预警机和侦察机,远程搜索跟踪只有老旧的侦察卫星,仅能定位乌克兰纵深大型固定目标,不具备全维实时侦察能力,严重缺乏搜索跟踪移动目标的有效手段,深入到乌克兰后方作战,不可避免地受到损失,以至后来俄军战机根本不敢深入到乌克兰后方100千米作战。
不过2023年后半年之后,美国和欧洲支援的先进防空兵器越来越多地装备乌军,苏-34战斗轰炸机被击落的数量反而在大幅度下降,主要原因是俄军工部门经过一年努力后,终于开始批量生产“通用规划和修正套件”,这是一种滑翔增程制导组件,可安装在冷战时期库存的老式FAB-500/1000/1500航空炸弹上,使用“格洛纳斯”GLONASS卫星制导,在5000米以上高空投射UMPK炸弹航程达60—70千米,打击精度达到5米,1一2枚就能解决战斗,而且弹头装药量达400/800/1000千克,混凝土工事也顶不住1发。
苏-34战斗轰炸机挂载8吨弹药作战半径仍达1100千米,正常能挂载500千克级,1000、1500千克级的UMPK炸弹,最高可挂载3000千克级UMPK炸弹,,以平均3000/月的数量猛烈轰炸乌军防御体系,有时每小时投射量超过20枚,成为摧毁乌军钢筋混凝土防御工事和坚固楼房的利器,赫尔松、第聂伯、敖德萨和扎波罗热等地区的苏联时代楼房可扛住100枚152炮弹,却1枚滑翔制导炸弹,俄军还为1500千克温压弹加装UMPK组件,爆炸时产的超压冲击波堪比小型核弹,杀伤半径内寸草不生,乌军官兵对这种炸弹的恐怖程度超过了无人机。
在哈尔科夫北线的利普齐,苏-34战斗轰炸机投下了重达3吨的滑翔制导炸弹,装药量高达1387千克,威力超过200枚152毫米炮弹,炸出一个深达15米,直径超30米的弹坑,爆心900米内建筑物瞬间灰飞烟天,破片在飞出1240米后仍在杀伤力,防御利普齐的乌第13国民卫队旅70多名官兵全部丧生,俄军现在的战术简单粗暴,每天几十枚滑翔制导炸弹炸一遍,几十次炮弹再炸一遍,上百架无人机/巡飞弹炸再一遍,然后地面装甲突击力量发起冲锋,让乌军心理接近崩溃,乌外交部长德米特罗库莱巴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俄军短短6天内投射了700多枚滑翔制导炸弹,利用炸开的废墟缺口向前推进”。
在苏-34战斗轰炸机凌厉凶悍攻势下,乌军不得不避开锋芒,放弃部分阵地保存实力,同时将“爱国者”远程防空系统前出以遏制苏-34战斗轰炸机的活动,但苏-34战斗轰炸机先是低空隐蔽飞行,在在乌军中程防空导弹射程外后突然拉起爬升至5000米投弹后马上下降脱离,基本上能够做到全身而退,反而乌军远程防空系统前出就遭到“伊斯坎德尔”-M弹道导弹打击,如果将“山毛榉”、NASAMS、IRIS-T等中程防空系统前出,又遭到俄军“柳叶刀”巡飞弹及自杀无人机攻击,致使乌军野战防空陷人两难境地,这是苏-34战斗轰炸机的战损大幅度下降的原因。

三:
我们上世纪90年代末研制成功歼轰-7战斗轰炸机主要作为替代强-5战术攻击机,海军航空兵用于反舰,但这种战斗轰炸机缺乏空战能力,中国空军又引进苏-30MKK战斗机,当时传言要引进的是苏-34战斗轰炸机,因为苏-30MKK战斗机最初的研制目标是远程防空,只要加装必要的火控适应使用苏-24战斗轰炸机的武器系统,在突防生存能力上不如苏-34战斗轰炸机,机动性能又远不如苏27S战斗机,属于每样任务都可以干却都干不好那种,但苏-30MKK战斗机可以满足全部作战任务,苏-34战斗轰炸机只能承担战术打击任务。
俄罗斯军方宣称苏-34属于多用途战斗机,但事实上别说执行防空和制空作战任务。连自卫空战都非常勉强,假设需要100架具备攻击能力的攻击机,那么装备苏-30MK战斗机就可实现,如果采用苏-34战斗轰炸机则不但要装备100架苏-34,而且还至少要装备100架苏-27SM提供护航和掩护,否则遭遇对手先进战斗机拦截时很难独立摆脱,中国空军最终还是引进了苏-30MKK战斗机,并以苏-30MK2为原准机,在歼-11战斗机基础上研制了歼-16战斗机,虽然外形上和苏-30MKK战斗机很相似,然而航电系统、武器系统等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歼-16战斗机所承担的任务与苏-30MKK战斗机大致相同,武器系统也基本相似,与只能使用俄制武器的苏-30MKK战斗机不同的是歼-16战斗轰炸机主要使用国产的PL-10先进近距空空导弹、PL-15主动制导中距空空导弹、YJ-83K空舰导弹、KD-88防区外对地攻击导弹、YJ—91反辐射导弹,主要对地攻武器是由YJ-83K空舰导弹改进而来KD-88导弹,该弹射程180千米,最多可以携带6枚,单机一次出动就可以打击6个防区外高价值目标,但战斗部仅重165千克,对坚固目标时显得威力不足,使用价格也相昂贵。
弥补威力可用“雷霆”系列激光制导炸弹,2006年服役的“雷霆”2型500千克激光制导炸弹在最大投放距离13干米,攻击精度5米以内,“雷霆"3也是500千克级激光制导炸弹,但采用了可以穿透1.2~1.5米厚的混凝土的侵透式战斗部,激光制导炸弹投放距离不远,于是在“雷霆"3激光制导炸弹上而可使用折叠机翼套件,在5000米高度投放时射程近30千米,不过激光制导炸弹不具备全天侯作战能力,需要载机全程引导,自从美国空军装备JDAM卫星制导炸弹以后,近年卫星制导炸弹起来越受到欢迎,大有取代激光制导炸弹的趋势。
中航工业集团和航天科技集团早在2006年就公开展示其研制的“雷石”L.S和“飞腾”FT系列25—1000千克级的各种型号卫星制导炸弹,“雷石”6是一种500千克卫星制导滑翔炸弹,早期使用GPS卫星制导,精度15米,后期则使用“北斗”2代制导,精度3~5米,8000米高度投放时射程48千米,10000米高度投放时可增加到60千米,“飞腾”FT系列是全新研制的50千克到500千克卫星制导滑翔炸弹,投放距离在50千米以上,150千克级采用菱形折叠弹翼,整体性能与美国空军装备的GBU-39相似,歼-16战斗机挂载20枚也很容易。
四:
但我们似乎对卫星制导滑翔炸弹并不感兴趣,“雷石”L.S和“飞腾”FT系列主要用于出口,很少见歼-16战斗机有挂载,虽然滑翔制导炸弹便宜好用,但也有难以克服的缺点,俄乌战争是全球首次卫星制导弹药对决的战争,乌军同样也在大量使用西方援助的227毫米M-30/31制导火箭弹、ATACMS战术导弹,155“神剑”制导炮弹,JDAM-ER滑翔制导炸弹、GBU-39小直径炸弹及法制“铁锤”滑翔制导炸弹等GPS卫星制导弹药,但由于乌军缺乏制空权,战机飞行高度一旦超过3千米,战损率就会急剧上升,使用滑翔制导炸弹只能在2-3千米高度投射,射程仅20—30千米,几乎没有实战意义。
而且俄军拥有“克拉苏哈"-4S、R-330Zh“居民"、"磁场”-21、“提拉达”-2S及“拔肩-K”等多种电子对抗系统,能自动搜寻和分析信号源,干扰GPS卫星制导弹药导航及控制系统,能有效压制卫星制导弹药,美国向乌克兰提供的“陆射小直径炸弹'受俄军电子干扰设备影响有时落在了自己人头上,155毫米M-982增程制导炮弹的效能从刚开始的70%下降到了现在的6%,乌军电子战系统也干扰俄军卫星制导弹药,至少有20%的UPAB炸弹被干扰而未能击中目标,有的未能飞出国境在境内爆炸,造成别尔哥罗德州大量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加上卫星制导弹药不具备越障能力,由于要控制成本,一般不会加装战术数据链系统,不具有“人在回路”的操控功能,更不可能像巡航导弹那样“航路规划”,航路规划必然牺性只有几十千米的有限航程,一旦飞行路径上遇到障碍物只能一头撞上去,美军伊拉克、乌克兰一马平川、无遮无挡的的地形等最适合滑翔制导炸弹飞行,而中国东西均是山地,最后滑翔制导炸弹航程与投射高度密切相关,载机很难通过低空突防方式发起攻击,而高空投弹会受到远程防空系统的拦截,滑翔制导炸弹航程一般只有几十千米,无法在远程防空系统拦截范围外投射。
航天科工集团研制的CM一506KG型150千克炸弹在1万米高空投射时航程达130千米,是全世界无动力滑翔最远的制导炸弹,但依然不足,中国2005年前后开始研制“天雷”500防区外机载布撒器,天雷”500没有动力装置,在8000米高度投射距离超50千米,其战斗部是350千克高爆/侵砌炸弹,使用“北斗”加捷联惯导,精度8-10米,相对空地导弹、激光制导或卫星制导炸弹拥有更低的使用成本和更大的杀伤能力,为了增大打击距离,又加装小型喷气发动机,射程提高到150~200千米,但战斗部重量有了一定下降,可作为歼-16战斗机的主要对地攻击武器。

五:结语
俄军苏-34战斗轰炸机在俄乌战争的表现给歼-16战斗机的教训是:绝对要放弃临空投弹和俯冲发射火箭弹的战术,卫星制导弹药只能作为后备,用于低强度战斗,对付美军需要复合制导的远程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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