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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木兹海峡时断时续的航运交通，凸显了笼罩在这个全球最重要石油与天然气咽喉要道上空的深刻不确定性。但有一点已经明确：即便枪声平息，通过这条狭窄水道的运输量也需要数月——甚至可能数年——才能恢复到战前水平。
伊朗上周六表示，为回应美国对伊朗油轮的封锁，正在加强对海峡的控制，向数艘船只开火，并警告海员海峡已关闭。而此前仅数小时，德黑兰刚刚宣布在为期十天的停火期间暂时重新开放海峡。美国总统特朗普表示谈判仍在进行，同时威胁称如果航运再次中断，将恢复军事行动。
自2月28日美以联合对伊朗发动空袭以来，德黑兰实际上已关闭了海峡。此后，这条通常承载全球约五分之一石油和天然气供应的通道，运输量已减至涓涓细流。直接影响十分严重：每天约1300万桶石油供应和约3亿立方米液化天然气被困在海湾内，迫使生产商关闭油田、炼油厂和液化天然气厂，并重创了从亚洲到欧洲的各经济体。战斗还对该地区的能源基础设施和外交关系造成了持久损害。
那么，复苏将如何展开？行业何时才能合理预期恢复到战前运营水平？
救援热潮
复苏的速度不仅取决于华盛顿与德黑兰之间的外交斡旋，还取决于物流、油轮保险可用性、运费率以及船东愿意冒险通过海峡的意愿。根据能源数据分析公司Kpler的数据，首批离开中东的油轮将是海湾内已经漂浮着的约260艘船只，它们装载着约1.7亿桶石油和120万吨液化天然气。这些首批货物中的大部分可能运往亚洲，该地区通常接收海湾约80%的石油出口和90%的液化天然气运输。
随着这些船只驶出，滞留在阿曼湾的300多艘空油轮将逐渐进入海湾，驶往沙特阿拉伯的拉斯坦努拉和伊拉克的巴士拉石油码头等装货终端。它们的首要任务将是缓解在霍尔木兹关闭期间迅速填满的陆上储油设施。根据国际能源署的数据，海湾地区目前的商业原油储存量约为2.62亿桶，相当于20天中断生产的产量——在出口恢复之前，几乎没有进一步生产的空间。
但油轮物流仍将阻碍能源流动的全面复苏。例如，从中东到印度西海岸的往返航程通常需要约20天。到中国、日本和韩国的更长航线可能需要两个月或更长时间。而要找到足够的油轮可能具有挑战性。许多油轮已被占用，将石油和液化天然气从美洲运往亚洲，航程长达40天。即使在有利条件下，全球油轮船队的完全再平衡以及海湾装货作业恢复到战前节奏，也将是不均衡的，很可能至少需要8到12周。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随着油轮装货逐步恢复，沙特阿美和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等生产商将不得不重启在战斗期间关闭的油田和炼油厂的油气生产。这需要精心的协调，包括让冲突期间撤离的数千名熟练工人和承包商返回。生产恢复的速度还将取决于沿海终端可用的储存空间，从而在航运和上游活动之间形成一个反馈循环。
国际能源署估计，海湾地区约一半的油气田保留着足够的储层压力，可以在大约两周内恢复到战前产量。假设安全环境稳定且中断的供应链得到恢复，另外30%的油气田可能需要长达六周的时间。剩下的20%——相当于每天约250万至300万桶——面临着更为严峻的技术挑战。低储层压力、设备损坏和电力供应限制意味着一些油田需要数月才能恢复。对主要能源资产的损坏，包括卡塔尔庞大的拉斯拉凡液化天然气枢纽（约17%的产能受到影响），可能需要长达五年的时间来修复。一些老化且复杂的油井，尤其是在伊拉克和科威特，可能永远无法恢复到以前的产量水平。任何持续的供应损失最终都可能通过在整个地区钻探新井来抵消，但这一过程很可能至少需要一年时间，并且需要安全状况持续改善。
一旦油轮积压清理完毕，油田恢复稳定生产，伊拉克和科威特将开始解除不可抗力声明——这是一种合同条款，允许出口商在战争等不可控事件期间暂停交货。即便在最乐观的情景下——和谈成功、没有新的冲突爆发、基础设施损坏没有比担心的更糟——全面恢复到战前运营水平在数年内看来仍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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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俊 SF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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